我神情专注地看着熟睡了的女儿,那张调皮的脸蛋儿在睡梦中现出幸福纯真的微笑,那胖乎乎的小手和惹人喜爱的小脚丫,也仿佛是流动着的梦。
夜色渐浓,窗外一幢紧挨一幢的楼群闪烁着点点的灯光,好像是坠落的星辰。望着星星,望着灯光,“女儿多像那星河中最亮的一颗星,又多像夏夜里大地上一片明亮的灯火。”
睡前,女儿问我:“是不是世界上所有的爸爸、妈妈都疼爱1.85传奇私服自己的孩子?”,我的答案当然是肯定的,“那为什么我们幼儿园欧阳博文的爸爸、妈妈都不爱他,谁也不要他?”,为什么呢?我敷衍着女儿,同时自己也在逃避着这个问题。
我不想给女儿过多解释,因为今天是女儿4周岁的生日,孩子的心房太小,还远没有发育成熟,那稚嫩的心房只能盛明媚的阳光,闪动的露珠,平缓的春水,亲人的微笑,而容不了阴影笼罩。
小博文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,在幼儿园里跟女儿同班。一个家庭解体了,于是父母争相甩到自己的包袱,把幸福建立在孩子的痛苦之上,唯一的孩子被长托在幼儿园。每次接女儿,都能从小博文悲凉的眼神中看到羡慕和期盼,我几乎不敢和这个男孩的目光对视,因为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,我实在看不得这种悲惨,几乎每次都要掉下泪来。
记忆中有这样的两个画面。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,看到她母亲走入检票口时,声嘶力竭地哭喊,在大人们的压制下,顿脚摧胸的哀号,直到孩子被硬拖出候车室,但仍然可以听见他不断地重复:“妈妈走了!她为什么不管我了?”
另一个画面是“5.12”地震过后,年轻不幸的母亲平躺在空地上,当解放军战士领着失恃的孩子离去是时,那孩子居然没有哭,只是不解地仰头问:“妈妈还在那里躺着,我为什么要走?”
前者只是母亲坐火车离开,后者则是永别,为什么反而是前者的孩子感到无比伤痛呢?
一天,我对女儿诉说了这两种情况,并征询她的感想。孩子毫不考虑地回答:“当然是妈妈走了,我会伤心,会生气,因为她是自己走掉了,不管我了!可是妈妈死了,还好了些,因为不是她自己走掉的,她没有丢下我走开,只是死了!”
当您听到这几句话时,能不悸动吗?但是仔细想想,孩子的话又何尝有错?
亲人的死去,有时反不如他自己离开我们的伤痛来的大。因为死的人,是不能不死,而不是他要抛弃我们。正如那个在地震中不幸丧母的孩子所说,“妈妈还在那里躺着,我为什么要走?”对于死者而言,他没有离去,真正离开的,反而是活着的人!
还记得刚才把生日蛋糕摆上餐桌,火柴划着了,女儿把着我的手点燃蜡烛,那蜡烛是彩色的,红黄粉绿,放射出柔和明亮的光彩。女儿天真地扬起小手覆盖烛火,于是那烛光变成了心形。
那烛火在我的眼前光华四射,我企盼那烛火永不熄灭,即使飓风来临或者雷雨肆虐。我的企盼不会失落,因为点燃那烛火的种子深埋在我们的心里,滋润那种子的爱泉也从我们的心底流出,永远不会干涸。愿这生日的烛火在照亮每一个心房的同时将爱点燃,让所有的孩子在爱的环绕中健康快乐的度过每一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