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文钦
人们要求民主的呼声是此起彼伏,且都以西方民主国家尤其是美国为例,试图多方面的说明民主是一个好东西,并以此来衬托我们这个不好那个不如人家,要完全学习别人,要完全照搬他们的东西。其实仔细考察,真正这样说的人,对于怎样建立民主制度,建立什么样的民主制度结构,并保障这个制度是可行而有效的,并不是纸上的一个形式,却似乎谈的不多。且谈到到西方民主制度时,许多人都会异口同声、津津乐道于其优越性,唯独很少探讨其存在的国民基础,民众的意识理念,更不提这种制度也是有一些弊端的了。
民主作为一种制度,让民众能够作主的制度,相对于专制独裁来说,确实是先进的,这一点是勿用置疑的。但是无论哪一种制度总是要建立在一定的物质与文化基础之上的,并要有巩固和延续存在的基本保障。美国的民主制度实行有二百多年的历史了,是近代民主制度建立最早也是运行最好的国家,但它起始时也并不是今天的这个样子。就说美国的民权平等这一点,也有一个渐进的进程。美国的南北战争就是消除这种不平等的事例。如果这种制度真如所说的那样的平等,公民享有绝对公平的权利,也就不会有罗萨·帕克斯、马丁·路德·金恩这样的民权运动领袖了。美国在独立前,也就是真正的建立民主制度之前是什么样子的,学过世界历史的人都会知道这一点。
一战结束后,德国在美国的操纵下,按三权鼎立的结构,也就是完全的美国模式建立了民主制度,可是后来的结果是怎样的呢?还不是由纳粹党策划的国会纵火案而销声匿迹了,接着竟成了无比独裁的法西斯帝国,为世界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。历史的这个教训是因为制度还是其它的什么?
真正研究民主制度的历史,在几千年前的古希腊就存在过,而且也确实产生过相当的繁荣与鼎盛,但后来又被其它制度所更替。历史的原因当然是复杂的,有政治的、经济的、人文的诸多因素,这就充分说明了事物一分为二的道理。但当民主并不能如其所愿,不能真正的为民众带来利益时,它的强国富民的作用也就会结束其历史使命的。二战前的德国纳粹党用面包换自由,顷刻之间颠覆了德国的民主制度。所以说民主制度建立存在的前提,首先是要能够保障民众的生存权。民众没有生存权,整天里为面包发愁时,为生计奔波时,连家事都不能够有效的作主,还能作主国家的事务吗?民众的生存权是最基本的权力,是所有其它一切权力诸如参与权、选举与被选举权的基础。无论是哪一个国家,无论是哪一种政体,能够直接最先、也是最有效操纵国家机器的是当权者,这种国家机器有时对外是没有能力的,但对内却从不曾心慈手软。就象阿Q对比他强大的如赵太爷、假洋鬼子之类是无可奈何的,但对比他弱小的阿D、吴妈却也是会有些手段的。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例子也是不胜枚举的,任何事件的发生,弱势群体总是最先受害的,利益与他们的缘分总是躲得远远的。不管在哪一种政体的国家里,相对而言弱势群体总是客观存在的,只是比例多少的问题,无视于这个现实的存在,只一味的侈谈民主,无异于在为强势阶层摇旗呐喊。政治家玩弄民众与股掌之上的事例,古今中外的历史上比比皆是,即使实行民主制度的国家也不例外。
国家的主权完整,政体机构健全,这是建立民主制度的必要保证,没有主权的国家,不要说建立民主制度,其它的什么制度,哪怕是最坏的专制独裁制度也是形不成的,这是一个不言而喻的道理。历史上也未有一个没有主权但却有国家机器与制度的国家,即便有也是一个虚设的傀儡而已,当政者每事定必仰仗别人的鼻息,看别人的脸色行使,民众更不要说参与作主的事了,只有被奴役的份儿。
主权问题单靠民主是解决不了的,奴隶要翻身当家作主人也不是靠民主所能争取来的。民主只是治理的一种手段,不是获取权力的充要条件。列宁说过类似的话,民主并不排斥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,一部分居民对另一部分居民使用暴力。美国民主制度的建立,首先是进行了独立战争的,是从殖民统治之下独立之后的事,绝不是在获得独立、拥有主权之前。日本基本上是由和平过渡建立民主制度的,但前提是它当时是一个拥有主权,能够自主的国家,而且也遭遇了幕府派的对抗,发生了内战,好在新政抗住了颠覆,但后来又为一些当政者借民主制度演变成了法西斯独裁帝国。新中国成立之前,任人宰割蹂躏,等你的民主还没有结束,人头已经落地了。这个历史事实相去我们不远,还是记忆犹新的。
国强民富是保障民主制度畅行不衰的前提。1840年以来的中国近代史就能很好的说明这一点,因此积近百年的历史教训,我们才有了落后就要挨打的深刻认识。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,不仅在人与人之间适用,就是国家与国家之间发展关系照样适用。一个富国垂赐一个穷国,一个富人施舍一个穷人一餐半顿的,绝不是没有什么企图;一个穷人无故的要去与一个亿万富翁谈条件谈平等,无异于是痴心妄想。“不干涉别国内政”是国际上普遍承认的一条外交准则,可是真的做到了吗?谁最容易干涉别国的内政,谁又最容易遭受干涉,动辄被制裁,强权政治的推行者恰恰是最有民主制度的国家,细细的看一看当今的世界局势,大家还是了然的。恃强凌弱是动物都有的本能,霸占统治欲望人更甚之,这种态势在国与国之间的关系里还是存在的。富裕国家他们拥有更多的资源,拥有更强大的力量,雄性激素让他们没有动作,不作为是不可能的。自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几十年里,动不动就被制裁的事例还少吗?如果人们还没有淡忘的话,今年的轮胎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。所以说不思图自己的发展,不能强大自己的力量,话语的舞台上不会轻易为你摆放凳子的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发展是硬道理,强国富民也是硬道理。国虽强而民不富,民怨会沸腾,什么制度也会不牢靠的。
实行民主制度,民众的思想理念的准备也很重要,一句话,就是我们准备好了吗?如果没有相应的思想理念准备,依然是随大流的看风向,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得过且过,民主制度也会是一个摆设而已,弱势群体的利益依然不能得到有效的保护,最终会滑向挂着民主的招牌,实行的是强权治理也是有可能的。有人说现代工业化,是实现民主的有效保证。话是有一理,但不是民主制度实现的全部条件。经济是基础,工业化虽然能带来观念的更新,思维方式的转变,但是没有办法彻底改变传统观念和文化习俗的影响,有时这种无形有形的影响还是很深刻的,所以说民众的思想准备也是实现制度转换的条件之一。
认真反思一下近年来出现的许多贿选现象,不仅上面有,最基层的农村里也有,不能不予以足够的重视。最强大的贿选莫过于陕西韩城一个村主任的选举了,竟有三千多万元的现金,凡是村民不论老少,人人有份。以此出现的民主怕是最广大的人民都不愿意要的,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民主,可是这种现象就在我们的现实生活里出现了。实行民主制度最关键的一条,就是民众要有公平的权利、自主的表达、少数服从多数、保护少数人的利益不受侵害。贿选是因为眼前的现成利益蒙蔽了自主的表达,因而也自动放弃了公平的权利。
有一个小故事也许对我们有所启发,一个少年问德国的许多人,“希特勒推行法西斯强权时,你们都在干什么?”许多人的回答是在强权之下谁还敢讲话呢?看似是无比正确的一个答案,其实问话者并不满意这个回答,只有一个人说了:人们都是好逸恶劳惯了的。是的,人有积极奋进的一面,也有依赖惰性的一面,不善于透过现象看本质,以为天塌下来会有高个子先顶着,只是没有自己的什么事儿。其实高个子弯腰了,顶不住了都会砸到大家头上的。文革是世所公认的一场浩劫,但说到错误时是一个人的,说到建设的成绩功劳时,竟然都是大家的,这是依赖惰性思维的延续表现。其时的许多人都干什么去了,说穿了,当时还不都认为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运动,都想从中捞到一些好处,借机整倒对手。可是当自己也遭了难,并没有捞到好处时,当然会说这是灾难,是错误。我们改革开放三十年来,其根本的目的就是要发展经济,强国富民,所以也就有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,先富的带领大家走共同富裕之路的说法。当时谁对这个说法也没有意见,可是实际上的结果是贫富差距越来越大,得益的人当然是雀跃欢呼,这只是13亿人口中的极少数;不仅没有得益,相反是越来越穷的人难道心里没有气,没有任何不同的想法?甚至于一些从改革开放中已经捞到了好处的人也有意见,认为自己得来的没有别人的多,仍然会抱怨这个社会不公平,风气不正,腐败严重,影响了自己的正常发展。
按构建理论来说,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并不排斥民主,应该说是更好的民主制度。但是人们并不满意,其原因是一些人民代表只起了一个占位子,按表决器的作用,在他们的身上并不能真正体现当代表的责任与压力,广大公民对其并不能真正行使责诘权和罢免权,更重要的是代表大会期间只有简单的讨论,并没相应的辩论,方案的提出,决策的形成其实还是由官方说了算(当然我们也相信这个官方是为着广大人民利益的),代表们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向民众报告。这怕就是一些倡导者们舍此而求彼的根本所在。
任何制度还是由人来操作的,就如再好的电脑,再先进的机器还是由人来制造并操作的一样的道理。民主制度只是一种手段,也是一个发展的过程,并非全部目的。国情不同、经济势力不同、国民素质不同、文化传统差异都能使同一种制度会产生不同的效果。世界几千年的发展历史也证明了民主并不是唯一有效的制度。这样说并不是不要民主,只是不能一味的照搬,不能凡是说到民主,就非是美国的不可。真正的民主最终还是要集中的,这也是少数服从多数的具体体现,因为没有集中的民主,只有意见,没有决策,是一个不能贯彻执行的民主,也是一个空头的民主。
只要是能真正的解决民生问题,平等问题,一句话就是国家能强盛,人民能富裕,并坚决消除一切腐败行为,废除特权阶层的特权享受,无论是集权制还是民主制,都是备受民众赞成与拥护的制度。如若特权横行,腐败泛滥,民主也会是强权者手里的一个工具,民众也会是备受欺凌的对象。
我们既不反对民主,因为它是管理的一种好手段,好办法。提倡民主,就是要满足最广大民众的知情权和参与权,要增强民众自主的民主意识,要畅通民众表达意愿的渠道,要改革相应的会议方法,同时也要坚决打击任何形式的破坏民主的行为。但提倡民主并不等于允许借民主之名而否定现实的一切合理的东西,民众要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民主,而非是一种形式,一个过程。